第一节 Web 端

Web 端是5款产品都有覆盖的平台，甚至很多产品都是最先发布的 Web 端产品，然后再逐渐支持更多平台。同时由于文档创作编辑的效率问题，电脑也始终是非常重要的使用设备，因此 Web 端的地位无疑是非常重要。

界面设计

一个最基础的文本编辑器，从界面上大致可以分为菜单栏、工具栏和画布3个最主要的部分，我们现在所用的大多编辑器都是基于此做的精简和拓展。

如果你看了下方我附的5家产品截图，可能会发现它们之间最大的一个区别——画布的设计。

画布的设计分为了两派，一派是石墨文档和语雀选择的 Word 类画布，我称之为有界画布。就是画布同背景是明显区分开的，有了上下左右四条边界，也就意味着有了纵向滚动条。虽然实际上这个画布同 Word 里的页不是一个概念，这个画布是可以无限延伸的，不会有实际的物理界限，但是无疑尤其让新用户感到熟悉。

另一派就是印象笔记、飞书和 Notion 代表的无界画布，实际画布区域融入了整个界面中，虽然编辑区是居中的一块，但视觉效果上是开放式的。同时配合后面提到的情景菜单栏和工具栏，给用户很好的沉浸式编辑体验。

基于这个画布设计的不同，我们可以看到各家在菜单栏和工具栏的设计上也自然的划成了相应的两派。

有界派都选择了固定菜单栏和工具栏，不论是不是在编辑状态，菜单栏和工具栏都固定在了画布最上方，随时可见。而无界派第一眼看上去菜单栏和工具栏都没有出现，飞书和 Notion 都选择了情景式设计，在具体交互的位置进行展开；印象笔记比较特殊，当开始编辑正文的时候，固定工具栏会出现。当然石墨文档和语雀也都做了情境工具栏的设计。

一个小的细节是，语雀的大纲面板是默认展开状态，在没有标题的情况下也能看到，而其他作品或者选择了默认隐藏，或者选择了当实际使用到标题时再展现。

初始化状态另一个很重要的设计是引导方式。

石墨文档几乎无引导，只有标题处预置的「无标题」3个字。印象笔记在正文处加了一行 Hint 提示，因为是无界设计必须提示用户从哪开始输入。

飞书和语雀都选择了在文档最下方提供了制作好的文档模板供用户选择使用，如果用户正好在编辑类似的文档，点击后会将模板内容直接加载到当前画布，帮助用户提升生产效率。

Notion 的引导最为特殊，实际上分为3部分，第一部分是告诉用户可以直接开始输入，第二部分类似于固定模板，并提供了导入功能，第三部分是 Notion 特有的各种格式的模块。这种设计可以让普通用户直接把 Notion 作为一个文本编辑器使用，也引导更好奇的用户可以逐步探索 Notion 的特色功能。

文档界面加载时的初始化状态截图一览

产品	截图
石墨文档
印象笔记
飞书
语雀
Notion

注：截取时间为2020年11月

文本编辑

作为文档，最核心的内容当然是文字，因此对于文字的编辑能力一定是要分析的。

首先很有趣的一点是，所有文档都支持了 Markdown 语法，而会使用到 Markdown 语法的可以说大多都是互联网从业者，甚至是有一定编程基础的用户，可以说互联网从业者无疑是在线文档当前阶段最核心的一个用户群体，以至于 Marddown 的优先级如此之高。

从文本编辑功能来看，排序是语雀＞石墨文档＞印象笔记＞飞书＞Notion，具体差异可以见下表。几个主要差异点在于：

• 格式工具：是否有格式刷和清除格式
• 字体：只有石墨支持更换有限的字体
• 上标下标：仅语雀支持
• 段落样式：是否支持两端对齐和行高

从这里我们可以大致一些端倪，就是不同产品暗含的一些价值导向。比如石墨文档和语雀给予了用户更多的权利，去丰富内容的表达形式。比如开放了格式刷意味着可以快速的复制格式，字号和行高的设置注定让文本排版更加的自由无拘束。

而飞书和 Notion 则在文本内容的表达上更加的克制。它们更希望用户聚焦于内容本身，只提供了一些基础的有限的能力，并不希望用户太注重形式，而是遵循一种密度更高的规范形式。

至于在交互上，之前的界面设计中已有提及，石墨文档、印象笔记和语雀采用的固定工具栏设计，飞书和 Notion 采用的情景工具栏设计。不过石墨文档也提供了有限的情景菜单功能。

对比 Word 同时使用了固定工具栏和情景工具栏设计的，可能的原因是 Word 工具栏功能太多，把常用的一些功能放到情景工具栏提升用户效率。而在线编辑器的功能还不需要再做一次提炼的地步，因此通常只选择提供一种方式。

各文档文本编辑能力对比

注：统计时间为2020年11月

插入模块

文本编辑器通常根据可支持的内容格式分为纯文本编辑器和富文本编辑器，我想说这5款产品的文档编辑器可以称之为「超文本编辑器」了。

当然发明新的名词概念没啥意义，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这些文档已经远远不止局限于文本、图片、视频这些常见内容，而是支持了更多格式，以及接入了外部的服务，极大丰富了文档可以承载的信息量。

从下面的插入模块对比表可以直观的看到，飞书、语雀和 Notion 在这一方面做的最好，主要体现在3个方面：

1. 自身支持的文档类型丰富，比如飞书和语雀都开发了流程图和 UML 图编辑器，而 Notion 独有看板、图集和甘特图，并对自己的文档类型实现了嵌套式嵌入，可以直接浏览内容
2. 此外对于插入的文件可以直接展现内容而不是仅仅最为一个附件，可以极大提升文档信息量以及阅读效率
3. 最后接入很多外部产品服务，可以直接调用展现内容，避免跳入跳出的效率损失，当然由于 Notion 主打海外市场，接入的服务和国内很不一样

相比飞书，语雀在这方面做的更极致，甚至连 Axure 和 Photoshop 这类文件格式都支持直接解析并展示，并且接入的第三方服务数量也更多。当然由于所属生态的问题，语雀优先选择接入了同集团背景的服务，而飞书稍显开放一些。

在当前的趋势下，文档已经不局限于原始的文本内容的含义，而朝着信息综合聚集体的目标演进。我们需要文档承载更多的内容，大大提升信息、知识归纳整理、分享传递的效率，提升整个组织的价值。

各文档支持插入模块对比

各文档插入模块对比

注：统计时间为2020年11月

协作能力

协作能力可以说是在线文档最重要的一个能力，重要到变成了标配，倒也无法非常突出地宣传。

按照文档协作的流程，可以分成2个阶段：

• 第一阶段：将文档分享出去，并通知对方一起协作
• 第二阶段：多方开始进行同步或异步的协作

针对每个产品的分析也围绕这2个阶段进行，会逐一进行。

石墨文档

石墨文档在功能上设计了协作和分享两个按钮，但其实两者都可以邀请其他用户加入到协作中来。最主要的区别在于，协作需要指定一个对象，而分享则是通过公开的 URL 面向不确定对象。

如果是协作，可以通过姓名、邮箱、手机号去搜索用户，也提供了最近协作过的用户列表供快速选择。协作由于指定了用户，石墨文档会通过短信、邮件的站外方式，以站内通知的方式进行通知。被邀请的用户只能浏览，不能申请编辑权限。

如果是分享，则提供了一个 URL 地址，用户自行通过各种沟通渠道进行发布。

石墨文档的实时协作交互很有意思。首先可以理解成段落是有归属的，比如第一段是 A 用户发起的，那么这一段是属于 A 用户的，ta 的昵称会出现在段落最前方的文档边界上，如果 B 用户在这一段中进行了输入，那么 B用户所输入的内容下方会通过虚线进行标记。同时协作用户实时的光标位置会通过段首头像的方式体现。

印象笔记

印象笔记和石墨文档有些类似，分为的共享笔记和复制笔记链接的方式。

共享笔记和石墨文档的协作一样，通过用户名和邮箱指定用户（不能通过手机号！）。而复制链接地址也是将 URL 地址通过沟通工具发送给其他用户，但尴尬的是收到链接的用户并不能设置直接访问文档，而是必须需要先申请权限，文档作者通过后才能访问。而申请通知则是通过邮件发送的，这个流程的效率可以想象。

在实时协作上，印象笔记是此次5款产品中唯一不支持的。当有一方在编辑文档时，其他方不能操作，甚至连内容的同步也不是实时的，需要主动刷新才能看到。

飞书

由于飞书的核心是一个 IM 工具，因此它的分享和 IM 关系有着密切联系。

首先飞书也分为指定对象和通过链接的分享两种方式。但同石墨文档不同，飞书的指定对象根据主体的组织关系不同而不同，必须是同一个组织内或者是好友关系，因此你不能指定分享给一个陌生人。

而复制链接也需要区分主体的组织关系，如果是组织的成员，则只允许在组织内分享，而如果是个体，则允许公开链接，公开链接默认可以直接访问，允许设置密码控制权限。同时飞书的权限控制也是做的最丰富的的。

飞书在协作通知上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可以直接通过飞书的 IM 进行通知，时效性很高。

飞书支持实时协作，采用的是类似 Google Docs 的交互方式，注重协作对方的实时位置，将对方的光标附上昵称实时显示，并不对内容进行区分。同时右上角显示正在协同的成员。

语雀

语雀由于编辑态和阅读态进行了区分，因此不同状态下的分享目的有区别。在编辑态下可以邀请其他用户一起协作，包括通过昵称指定用户，这里和石墨一样是整个语雀范围内的。也可以通过链接发出，可以选择是否需要审批。邀请协作后通过站内通知的方式触达用户，但是用户较难被动感知到。

在阅读态下，只能通过链接进行分享，并提供了设置密码功能，不提供审批流程。

语雀的实时协作和飞书一样，也是采用的 Google Docs 交互模式。

Notion

Notion 的分享也分为了链接和指定用户，一个很大的不同是一旦生成分享链接内容就是公开的，用户通过链接访问无需再次申请授权，只是分享者可以针对链接进行更多高级权限控制。

Notion 支持实时协作，交互上同石墨文档较类似，只能显示对方当前所处的模块位置，不显示实时光标位置，也不区分输入内容的归属。

导入导出

之所以将导入导出作为一个分析维度，是因为我认为外源信息的导入和信息脱离平台的流通是非常重要的，这样虽然看上去产品失去了平台最大的价值，但是对于信息、知识的传承是有很大的益处，因此独立提出来进行分析。

由于导入文件不局限于文档，因此这里主要看下各家产品支持的文档格式，以及导出的格式。

这里同插入模块的情况类似，在国内产品中语雀的支持度最好，飞书其次，石墨文档对 Office 三件套支持最完整。而印象笔记确实是笔记。Notion 则由于是国外产品，更多的支持了国外生态中的产品。

各产品导入导出格式对比

各产品导入导出格式对比

注：统计时间2020年11月

特色功能

各家产品都有一些独有的特色功能，下面选取一些比较有独特性的分析下。

石墨文档在我看来最大的特色是之前在协作能力有提到的，可以区分不同用户输入的内容，这个设计是其他产品都不具备的。另外石墨文档根据中文文案排版指北设计了一个排版自动优化功能，但看上去这个功能应该不是石墨核心用户群需要的功能呢。

印象笔记…

飞书最大的特色在于和 IM 的联动，在分享时相较别的产品更加高效便捷。同时在国内产品中最类似 Notion 的设计也受到一些互联网用户的喜爱。

语雀最大的特色无疑是「读写分离」的设计。这里引用下官方的阐述：「读写分离」是语雀的经典设计之一，它隔离了文档中供读者阅读的「阅读态」，与让作者创作的「编辑态」，降低他们之间的相互干扰。^[引用]此外语雀对于文档内插入模块的支持最强，提升了文档的信息含量。

最后的 Notion 无疑是最特殊的，它完全打破了传统文档中段落的概念，以「Block」为单元去构建内容，而 Block 已经超出了文本的范畴。另外 Notion 中对于 Block 的视图方式的设计也十分有趣，Board、Table、Timeline 的视图允许用户对于相同的信息通过不同的视角认知，很好。